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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戏
坐在寂寥的房中,忽然远处传来清脆的锣音,隐约听见缥缈的歌声。那声音忽高忽低,婉转悠扬。我不禁怦然心动,莫非是唱皮影戏的?渐渐地眼前幻化出一幅景象来:一座灯火辉煌的戏台,约有三人高。台上人影晃动。台前是一顶布幔子,幔后是一群灵巧的影人。台上正演历史,刀光剑影,阴谋与爱情。歌声清越,曲调优美,弦声催人。 -
这已是二十几年前的情景了。那时我不过十来岁,皮影在我们这一带农村很盛行。每到年根腊月,便有戏班子来演出。村里早有人做好了准备。他们在村子少则几天,多则半月。这在我们小孩子也是乐事。每天晚上我们便可以不受拘束地跑来跑去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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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当星星点灯的时候,清脆的锣声便当当地响起来,这时告诉人们要开演了。我们小孩子便穿上会后的棉猴,胡乱扒上几口饭,迫不及待地出门了。我们一路小跑来到戏台前。这时离开演还有一段时间。我们可以在戏台下捉迷藏,尽情的嬉戏玩耍。有的甚至偷偷地溜到帷幕内看演员拉胡琴。摆弄影人,清嗓子。有时还能得到残损的影人,这在我们是最大的收获了。有了它,我们便可聚在一起,耍影人,唱皮影了。戏开始了,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。其实,真正听戏的人并不多,我们这些孩子大多听不懂他们咿咿呀呀的唱腔,只是看热闹。我们最喜欢舞刀弄枪的场面。听戏的人,多半是一些老人和小伙子。那些老人看到高兴处,还会唱上一两句.父亲虽不会唱,但颇爱听戏,几乎每场必去的。有时还会去几里外的邻村看。他常常会带上我,因此耳濡目染,我也渐渐迷上了皮影。开始我听不懂唱腔,只专注于那些活灵活现的影人。心里好羡慕那些演员,为什么那些影人到他们手里就便活了呢?后来我渐渐能听懂唱词了。我记得第一次听的戏是《燕飞女侠》。那时我还小,内容记不清了。只记得有一个人叫“假兽”,他长得瘦小枯干,貌不惊人,却武艺高超,侠肝义胆。后来我的一个小伙伴便被我称作“假兽”。听得最熟,对我影响最大的要算《薛刚反唐》了。薛刚,乃薛仁贵与樊梨花之子,为报满门抄斩之仇,起兵反武则天。这虽是史话,但带有神话色彩,我颇爱看。总想有一天,我也能得一个变化无穷的好
宝贝,也像他那样成为一个大英雄为民除害。自此,我特别爱看历史故事,沉迷于书香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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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缥缈的歌声再次响起,另我神往,我多想再看看儿时的戏台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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